《喻世明言》第三十二卷《游酆都胡母迪吟詩》中有：

行到城門，見榜額乃“酆都”二字，得才省得是陰府。業(yè)已至此，無可奈何。既入城，則有殿宇崢嶸，朱門高敞，題曰“曜靈之府”，門外守者甚嚴(yán)。皂衣吏令一人為伴，一人先入。少頃復(fù)出，招迪曰：“閻君召子?！钡夏穗S吏入門，行至殿前，榜曰“森羅殿”。殿上，袞衣冕旒，類人間神廟中繪塑神像。左右列神吏六人，綠袍皂履，高幞廣帶，各執(zhí)文簿。階下侍立百余人，有牛頭馬面，長喙朱發(fā)，猙獰可畏。

這一段是關(guān)于胡母迪的陰魂進(jìn)入“鬼城”后的見聞。其間的殿宇造型，和人間沒有兩樣。其中的管理者，首列閻君，也就是閻王；其次是高階神吏，也才六人；中低層的管理者，約有百余人之眾，這里面，就有牛頭馬面。因?yàn)楹笪挠钟小伴L喙朱發(fā)”，猜想，這里的牛頭馬面，既是二位冥神的名號，也是對這一百多位冥神外形的統(tǒng)一描述：猙獰恐怖是他們的共同特征。

《永樂大典殘卷》卷之七千五百四十三

出《報(bào)應(yīng)記》。馮察院日常持誦《金剛般若經(jīng)》三卷……馮得再生，日行方便。利國於民，陰德日著。壽至九十八，官拜丞相。忽一日臥疾，有第九子，方十一歲，出廳前嬉戲。見無數(shù)牛頭馬面獄卒，子問諸鬼曰：“何緣來此？”鬼吏答曰：“吾等特來迎接閻摩天子?！逼渥芋@惶，哭入堂內(nèi)，以所見白父。丞相笑而撫掌曰：“生為上柱國，死作閻摩王，是吾職也?！?/p>